隋也:“我要吃贵的。”
赵允没慌,只是认真问:“这些够吗?”
她指的牛皮纸袋里的三十万。
隋也不咸不淡:“不点酒差不多。”
赵允:“那就好。”
隋也跨在自行车上,瞥了眼不远处的共享单车,“你也扫一辆。”
赵允:“我不会骑,您告诉我饭店叫什么名字,您先走,我马上来。”
隋也蹙眉:“你这么大连自行车都不会骑?”
赵允:“我住的地方都是山,骑不了自行车。”
隋也上一秒还带着厌蠢,下一秒立马被愧疚击中。
赵允风轻云淡,一句话就是他想象不到的世界。
事实证明不光贫穷会限制想象力,有时候太富也一样。
短暂沉默,隋也从自行车上下来。
赵允见状:“您不用等我,先走就行…”
隋也没出声,径直往前走。
赵允跟在隋也身后,看他走到几米外的停放区,扫了辆电动车,他身高腿长,更显得电动车娇小,然而就这点位置他还是没坐满,屁股只占座椅一半。
隋也侧头,看向赵允:“上来。”
赵允秒拒绝:“不用,您告诉我饭店地…”
隋也蹙眉:“你好啰嗦。”
赵允坚决:“您说地址在哪,我打车过去。”
隋也不爽:“跟我坐一辆车丢人?”
赵允:“不是…”
隋也:“怕我占你便宜?青天白日,你还真怕我把你拖进酒店?”
赵允窘迫,她知道贺峥是好人。
掌心汗湿,她仍旧坚持:“谢谢贺先生,不麻烦您,我还是想自己走。”
这是隋也第二次见赵允。
第一次匆匆一面,天黑,他连她长相都只看了个大概,更别说脾性。
这次两人见面不到十分钟,他从最开始觉得她是个对贺峥抱有幻想的软柿子,到现在,他已经第N次改变想法。
赵允看着没任何攻击性,甚至会给人一种能揉圆搓扁的错觉。
可她说不行,就是不行。
隋也沉默的那几秒钟,赵允不是没后悔,她后悔应该说的婉转一点。
贺峥是恩人,她不想被他当白眼狼。
正当赵允准备自找台阶时,隋也道:“去北一门。”
他一拧油门,电动车愣是被开出法拉利的破风感。
隋也坐在车里等了没几分钟,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从校门口跑出来。
他按了两下喇叭,赵允看到停在街对面的鲜红色跑车。
她穿过马路来到隋也车门边,隋也抬头道:“后座不能坐,副驾能不能坐?”
赵允听出他话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,应声:“能。”
她上了跑车副驾,系上安全带。
九月份的海城,二十七八度,其实很舒服,但赵允额头和鼻尖上都是汗。
剧烈跑步后停下,汗从毛孔里钻出,浑身都痒,赵允忍着一动没动。
密闭空间里,她不想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隋也目不斜视,却在某一瞬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手从储物箱里拿出什么,递向副驾。
赵允瞥见视线里突如其来的纸巾,顿了一秒后接过,“谢谢贺先生。”
不冷不热地男声从左侧传来:“叫哥。”